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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岛大学2016年党委务虚会上的动员讲话

(根据录音整理)

范跃进

2016225

 

同志们:

我们准备利用三天时间召开务虚会。务虚就是不定事,头脑风暴,实话实说,畅所欲言,可以争论,可以讨论,在一些主要工作上集中大家的智慧。安排时间长一点,就是为了让大家充分发言、充分讨论。通过务虚会,形成一些思路。把主要工作的思路想清楚了,对我们在后面制定政策、建立制度、安排工作都会很有帮助。务虚是为了务实,务虚的时候思想统一了,认识提高了,看得远了,在务实的时候就可以更好地推进学校改革发展。为了开好这次务虚会,假期我考虑了五个方面的问题,办公室做了一个汇编,有的附了一些学习材料。

一、关于“当前的形势、机遇与挑战”专题

围绕实现从高等教育大国到高等教育强国的跨越,新时期中央密集出台了一系列高等教育改革的重大决策,包括综合改革、下放办学自主权、管办评分离、“双一流”等等。山东最近也要出台高等教育综合改革意见和“双一流”建设方案,说明我们省将会很快启动综合改革和双一流建设工作。

形势摆在这里,我们分析一下,哪些有利?哪些不利?面临哪些挑战?谁挑战我们?挑战我们什么?面临哪些机遇?从全国、全省和青岛看,对我们有什么样的机遇?应该怎样抓住这些机遇?回顾我们的发展史,应该说有很多遗憾。感觉有时候还是对机遇缺乏超前的认识,缺乏抢抓机遇的意识。这个专题,大家谈谈,到底面临哪些挑战?一条一条的列出来。都有什么机遇?包括各职能部门,都要思考,当前面临哪些机遇?怎么抢抓机遇?机遇理清之后,才能谈得上抓机遇的问题,工作才会比较从容。

二、关于“教育教学改革与人才培养”专题

人才培养是实现从高等教育大国到高等教育强国跨越的中心任务。上学期,我们出台了教育教学综合改革方案,也顺利通过了本科教学审核评估,但不是说完成这些工作这就行了。我认为,中国能否实现从高等教育大国到高等教育强国的跨越,关键看能不能培养出高质量人才。培养不出高质量人才,永远成不了高等教育强国。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归根结底就是人才的竞争。

那么,教育教学改革“十三五”期间到底干什么?怎么干?我们提出来激发两个动力,老师如何参与改革?学生如何参与改革?用什么招把学生吸引到课堂当中?我们现在的招生制度存在什么问题?我们的学分制、课程建设、考试方式、教学方法、教学手段需要进行哪些改善?要列出来。把这些事情理清楚了,我们的教育教学改革方案才能真正得到完善,才能真正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把问题摆给全体师生,再次开展教育教学大讨论,让每个老师都参与讨论,也要吸收学生讨论,我们的教育教学改革才能落到实处。目前,多数高校都在进行教育教学改革,985高校进展很快,但地方高校多数停留在比较肤浅的层面上。我们怎么办?后面也列了一些讨论题目,关键是讨论清楚我们的教育教育改革和人才培养工作在“十三五”期间到底要干什么、怎么干?

三、关于“人才工作与人事制度改革”专题

我在微信上要求各位领导读一读广东高校人事制度改革和人民日报关于取消编制的新闻稿。就是希望大家明白这样一个信息:人事制度改革是这次综合改革的大突破口。山东省的高等教育综合改革意见也充分体现了这一点。广东高校人事制度方案提出下放岗位设置权、公开招聘权、职称评审权、薪酬分配权、人员调配权,完善人员考核晋升退出机制、完善服务保障机制,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等。山东高等教育综合改革也下放了这五项权力。在以下五个权力下放到学校之后,我们面临如何使用这些权力的问题。权力是把双刃剑,用不好会受伤的。

一是编制权。省委省政府准备将编制放给高校,实行备案制。编制给我们了,能无限制招聘吗?人力成本是很高的,大量进人养得起吗?什么样的结构是合理的结构?什么样的比例是合理的比例?这些都必须认真研究。原来我们进人要从省里要编制,我们主要是争取更大化。现在给我们了,自己定,我们十三五的编制怎么定?我们这一届如果闭着眼乱引进,会给未来带来很大麻烦。怎么办?大家可以提提建议。以前我们老是说自主权不够,现在好了,放给你了,怎么用?

二是职称评审权。职称牵涉教职工利益,大家关注度高,这可以理解。职称自己评,怎么评?自主权给我们了,全校5年时间都评上教授?那学校就完了。我们怎么评?每个人都要思考,怎么才能形成我们科学的职称制度。

三是岗位设置权。岗位设置权下放之后,我们怎么设岗?设教学岗、教学科研岗、科研岗、开发岗?怎么设?每个岗位怎么考评?昨天网上炒得很热,厦门大学一个人文学科教授给研究生院写了一封公开信,说导师招博士要给学校交钱,但是文科没钱,理科有钱,理科博士帮导师做科研,是应该交钱。但人文学科不一样,我自己写论文、写著作,他又没有帮我干活,我凭什么要交钱?这些东西拿到网上讨论,说不清楚。学科之间的差异,同一学科岗位之间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岗位设置权下放之后,不同岗位的考评、报酬等问题也会存在各种分歧意见。所以,文件的制定必须科学严谨。

四是考评权。教师、干部、职工,怎么考评?对教师的考评,是定量好,还是不定量好?没有定量要求,是否又会有一大批零成果的教授、副教授,我们确实存在一些不搞学术的教师,多少年不干一点活;定量,是否会助长学术浮躁。那怎么考核?我在假期中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济南大学定量加奖励的考核方式已经实行了9年,确实发挥了作用。昨天东伟同志还说,济南大学假期中发表的SCI论文的数量远远超过我们学校。假期中,济南大学的校园里不少实验室灯火通明,有不少教师假期还在做实验、搞研究。是考评起的作用吗?我觉得考评起了一定的作用,现在已经成了一种文化。我们经常说美国的大学教师很自由,没有定量的考核,但高等教育非常发达,邵峰晶同志今天早上给我发了一个微信,有一个排行榜,排了世界前500强,中国一个没有。包括科研奖励,科研处费了很大精力搞出了一个办法,还要再研究。怎么考评我们的教师?什么人才是优秀的人才?我们到底是对个人进行综合评价呢,还是发表一篇文章要给多少钱?假期当中,我抽了很多时间研究各个学校的政策。我们还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动吧是人家实行了的东西,弊端已经显现,人家也在改,不动吧确实是积极性不够,没有成果的教授、副教授占比例太大,人均产出率太低。怎么办?

五是薪酬制定权。我们自己定薪酬制度,还是有些问题。过去,工资都是国家定的,我们只是自己定了校内的岗位津贴。用好薪酬制定权,应该说会激发高校的活力,用不好就会出问题。我们现在绝大多数人认为工资应该是白拿的,我给大家举个例子。我刚到济南大学的时候,一位副教授跟我说,什么学校啊,讲一节课才给12块钱,太低了。我问他一年上多少学时课,他说320学时。我问他:你的工资呢?他认为工资是自己应该拿的,和上课无关。工资津贴12万,再加上320×12,这样算下来,一节课400多元呢!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们的工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呀。但是在这位老师的脑子里,工资是白拿的。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不劳而获能行吗?看看超市员工,一站十一二个小时,不到3000元,非常辛苦,就挣那点钱。所以说,以前的薪酬政策是国家设计,我们执行就可以,现在是我们学校自己设计政策。怎么设计?

总之,人事制度的改革非常复杂,政府文件一出台,我们马上就面临这些问题。我们编制怎么定?岗位怎么设?职称怎么评?薪酬体系怎么设计?怎么评价?大家要深入思考。政策制定好了,就会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就会激发内在动力;制定不好,就会影响大家的积极性。我想,调动积极性最有力的杠杆就是人事制度。当然,文化、氛围等等也很重要,但从调动积极性的优先顺序上,最重要的还是人事制度。

四、关于“‘双一流建设”专题

这个问题,需要大家发散讨论。国务院推出了统筹推进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的方案,大家都说是机遇,对我们青岛大学而言,是机遇吗?青岛大学现在第一不是国际一流大学,第二也没有国际一流学科。那么我们的“双一流”建设从哪里入手?

实施双一流建设,我们从哪里切入?都按常规出牌,也像985211高校一样,按一个路子出牌?能跑过他们吗?985高校钱花不了,有的是钱。北京、上海、浙江、广东等省市的地方高校资金实力也很强。我们想到了的,他们也在想啊。引人才、建平台,就是这个路子。他们实力强,走这个路子,但我们也这样搞,能跑过他们吗?我看了很多高校的材料,各学校都在制定“双一流”方案,多数高校都把功夫用在建一流学科、一流队伍、一流平台上。我们制定的方案,也是这套思路。我看我们必须找出适合我们自己的招数。大家可以想想,我们到底应该从哪里入手。

比如说没有钱,有没有用最少的钱跑得最快的办法?在假期当中,我在思考,就像厦门大学那个王教授讲的,文科不用花钱。青岛这么有利的地理位置,我们能不能进10个全国一流文学专家、哲学专家、历史学专家,每年给他4050万薪酬,挖10个不就400-500万么?挖几十个也就2000-3000万吗?不用实验室,不用设备。青岛这么好的地方,适合养老。跟985拼平台?施一公一个平台就41个亿,我们能拼过他们吗?这并不是说不需要重视医学、工学等学科的一流建设,只是说,我们要有新思路、新招数才行。都是一个路子走,我们永远跑不过他们。

虽然我们出台了学科建设意见,但是感觉还没有破题。我仔细想,就按那个路子,还是不行。比如说,我们工科就这样建,我粗略算算就是5个亿。在山东的综合改革意见当中,想建设6个高水平大学,我们进入应该没问题。但是从目前来看,给不了多少钱。

青岛最有名的是知名大型企业比较多。我们能不能与海尔、海信、青啤等企业合作,围绕他们的方向建平台?挂牌成立青大海尔、青大海信、青大青啤等等机构?我们要切实为企业做点事,我们要的是学术成果,他们要的是经济效益。实际上,“双一流”必须想出招来。

我们也不能仅仅着眼于学科建设,必须要有一流制度、一流结构、一流政策、一流治理。只有学校全面一流,才是一流大学,并不是说哪个学科一流了,这个学校就一流了。确实需要动脑子,一流到底体现在哪里?大家都要想,可以讨论。总体上感觉,我们对“双一流”的探讨还不够深入,还处在跟别人一样的思维层面上,我们必须用务虚会把思想打开,找出路来。

五、关于“干部队伍建设”专题

建设国际知名高水平大学,我们这些人,我们这个班子行吗?我们每个人都要扪心自问,能领导学校发展吗?还有哪些欠缺?这是我们班子需要深刻反省的地方。没有一个高水平的领导班子,没有一个敢担当的队伍,没有开拓进取的精神,一个学校想实现跨越式发展是很难的。虽然现在进入了动车时代,不能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了,但是车头也很重要,车头是起方向起引领作用的。我们的班子怎么建?学校班子的十个人,只有每个人都强,这个学校才强;一个人弱,分管方面的工作必然弱。这就是整体合力。学校的整个运行要靠大家。

中层干部怎么办?我问过周晓莉和刘琪同志,各个处的处长、部长、院长,哪个出国可以不带翻译,用流利的外语进行交流?我看她们说出来的多数都是学外语的。要建设国际知名高水平大学,除了外语,还要有对高等教育的理解,对中国国情的把握。

从我们干部的数量来看,处级干部352人,量很大。我天天对着干部名单看,分析干部们的状况,分析哪个院长能领导学院走向一流。一位一位的分析处长、院长们,能不能跟国内一流大学对话,能不能跟国际一流大学对话。你不能对话,你进不了圈子,你怎么跟人家交流?

我们原来说,去年叫党务换届,今年叫行政换届。我这两天在想,什么叫换届?我们有届吗?过去换届还有点意义,换届就是把年龄大的切下去,给年轻的腾点机会。但是,这种办法也不是一种正常的能上能下的干部制度,是没有活力的。因为有届的概念,都知道一届干四年,到第四年的时候就开始等着了,特别最后那学期,更不敢干事了。这个东西是个好事还是坏事。我们都在一个思维里,我们长期都是这样干的,我们青岛大学这学期还这样干?这样换届?能换出什么结果来?能换出积极性来?能换出一个好的机制来?

再者,不同的干部、不同的类型,应该有不同的选拔办法。比如说党务干部可能是一种类型,需要什么素质,应该怎么建设,这支队伍怎么选拔?行政管理干部可能是一种类型,院系的业务干部,研究院所的所长、院长,这恐怕是一种类型。是否应该做些更深入的研究,看看不同类型干部怎么选拔、使用。

组织部搞了个干部队伍建设的意见,还不错,发给大家。但我觉得还不细,还没想透一个高水平的学术组织怎么来打造这个队伍。招不多。我也没想好,大家发散思维,讨论吧。

总起来看,这五个问题着眼于未来高水平建设,科研没有列进去,我在想,科研是个结果。有好的人事制度,科研成果自然就出来了。包括学科建设,把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好的制度制定出来了,才有好的结果。

其他工作也可以放到5个专题当中讨论,希望通过三天的讨论,靠大家发达的大脑、丰富的智慧,群策群力,把思路想清楚。

这种务虚会的形式,是不是我们以前没开过?所以我用很长的时间来解释怎么开的问题。我们就一个题目一个题目开始讨论,希望大家积极讨论,不要不涉及自己分管就不发表意见。我多次讲,每个校领导首先是学校的领导,然后才是分管领导,今天的分工说不定明天调整了,会分管另一块事,一定要学会站在全局的高度看问题。在讨论中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发现有的同志在谈别人分管工作的时候有心理障碍,不要这样,只有开诚布公才是好的班子,最后才能真正团结。有什么想法谈出来,一个根本原则就是有什么事都摆在桌面上,谈清楚。当面提意见、背后说好话,这才是好同志,才能形成好的风气。当面不提背后说坏话,那是什么人啊?人格都不行。所以,我们要真正形成良好的风气,团结一致,推动学校改革发展。